磨喝乐:宋代风靡一时的七夕“文创”

宋代白釉红彩磨喝乐坐像 开封大学大观博物馆藏
在宋代,磨喝乐堪称风靡朝野的“文创产品”,其多以土、木、蜡等原料塑造成憨态可掬的婴孩形象,形制精巧、饰样丰富,是宋代女子七夕祈福拜愿的吉祥物,承载着民间祈愿吉祥、子嗣绵延的美好期许。孟元老的《东京梦华录》说磨喝乐“乃小塑土偶耳”;《西湖老人繁胜录》称其“多着乾红背心,系青纱裙儿;亦有着背儿,戴帽儿者”。除了古代文献,从绘画、陶瓷、雕刻作品中也可见磨喝乐的造型、服饰及相关风俗。
开封大学大观博物馆收藏着一尊宋代白釉红彩磨喝乐坐像,空心模制,童子面目清秀,略涂红粉,蚕眉细目,双手持一枝未盛开的莲花于胸前,盘腿而坐,衣襟用红彩勾勒,黑彩勾画眉目,生动再现了宋代七夕民俗风物的精巧工艺与独特审美,鲜活映照出宋代的民俗文化风貌。
唐代有“化生”的风俗。化生的本义指万物由阴阳二气交感而产生、变化的过程,古人据此有“七夕弄化生”之俗,即祈祷生子。《唐岁时记事》说:“七夕俗以蜡作婴儿形,浮水中以为戏,为妇人宜子之祥,谓之化生。”唐代诗人薛能在《吴姬》中也有“芙蓉殿上中元日,水拍银台弄化生”之句。唐代的化生是用蜡做成的偶像,为妇女求子的祈祷品,到了宋代就演化为磨喝乐。尚未生育的女子通过祭拜祈求早生贵子,已生育的女子则祈求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。当时民间流行的歌谣唱道:“捏塑彩画一团泥,妆点金珠配华衣。小儿把玩得笑乐,少妇供养盼良嗣。”
磨喝乐是梵文的音译,有时也译作“摩睺罗”。宋人不仅把磨喝乐作为供奉的偶像,而且还赋予其娱乐性。孩童效仿磨喝乐的造型做游戏,也是七夕节时尚的民俗活动。《东京梦华录》描述:“小儿须买新荷叶执之,盖效颦磨喝乐。儿童辈特地新妆,竞夸鲜丽。”吴自牧的《梦粱录》载:“市井儿童,手执新荷叶,效摩睺罗之状。”童子手执新荷叶或莲蓬和未开之荷花,也寄寓着健康成才的美好愿望。
在商品经济和文化发达繁荣的宋朝,磨喝乐系列产品在京城乞巧市场十分畅销。《东京梦华录》记载:“七月七夕,潘楼街东宋门外瓦子,州西梁门外瓦子,北门外、南朱雀门外街及马行街内,皆卖磨喝乐。”金盈之的《醉翁谈录》说:“京师是日多博泥孩儿,端正细腻,京语谓之摩睺罗,小大甚不一,价亦不廉。”磨喝乐确实价值不菲,据说一对可卖数千钱。据陈元靓的《岁时广记》记载,南宋都城杭州七夕卖磨喝乐最繁盛的地方是后市街的众安桥,尤以苏州工匠制作的格外精巧。进入皇宫内廷的磨喝乐,多由金银制作而成。